那是个晚餐出餐高峰。

灶前的火跳得狂暴，

油锅翻腾、高汤滚沸，

一刻都不能松懈。

苏子凡颠着锅，锅铲顺势律动，

像在表演一场华丽盛宴。

旁边副厨正在油炸整条鲈鱼，

下锅同时油花瞬间爆起。

「小心！」

她只本能的用手遮挡。

「嘶——」

手臂上星星点点的刺痛像电流般窜过皮肤。

但她只微微蹙眉，

到水龙头边把手上整片油渍冲掉，

然后回到灶前继续翻炒下一锅，

仿佛什幺都没发生。

—

出餐口外，

陈以森余光扫到她刚冲完水的手臂，

整片的红肿。

心里猛地一紧。

他立刻交代副领班顶上出餐口，

快步走进厨房。

走近时，他看见苏子凡的左臂上，

一片怵目的红肿和刚浮起的水泡。

「苏子凡。」

他的声音低下来，像在压抑什幺。

她手没停，只淡淡回了一句：

「我没事。」

下一秒，陈以森伸手，扣住她的手腕。

「去急救室。」

「我说了没——」

话还没说完，

他猛地把她往后厨小急救间拉。

苏子凡一边挣扎，一边低声怒道：

「陈以森放开我！你疯了？出餐时间——」

「我管你出什幺餐。」

他回头，看起来比她还生气。

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强硬。

她没看过这样的他。

「妳的手，比那些烂订单重要。」

—

急救间其实就是个有床、有急救箱的小房间。

空间很小、空气很冷。

苏子凡坐在床边，

被他按着手臂，用冰块轻轻敷住红肿。

她垂着眼，咬牙死撑着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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