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六 章

好晕……

伸手不见五指真是令人悲伤，这样的黑，她有好多年不曾体会。

于凤仪只觉得身体忽然沉重地向下坠，永无止境触不到底。

「凤仪，我们的孩子，见到妳这幺有成就又健康，我们都好高兴」

朦朦胧胧浮现，爸妈的影子逐渐清晰，两人和蔼可亲地抱着她亲着她，她已经好久好久不曾有此刻幸福的感觉，她伸手抹去模糊眼眶的泪，再睁眼，她那思念盘旋已久的双亲影像又消失。

「没关系，有东方妈妈在，不用怕。」

东方妈妈记忆里总是温暖和煦的神态表情，如梦似幻地出现在眼前，捧着她的脸轻吻，抚慰她慌乱不已的心情。

「东方妈妈，凤仪不肖，希望您能原谅我……」她伸手握住那虚浮的触感，泪如雨下不敢轻举妄动，就算一直往下坠到地狱她都不管，她只想和她的至亲好好再相聚，或许她在做梦又或许她没活着，那又如何，这一切得来不易，她绝大部分都是自私地把自己摆在最前头。

她好了，其他人的日子也一定会好过。

「好孩子，东方妈妈说过不怪妳，千万别想太多。糟，坏人来了。」

颜裴思的影像忽然又不见，这回四周景像变成她记忆里再熟悉不过的噩梦。

「小公主，这一路来好玩吗？杀人是不是一种好玩的游戏？妳从没想过人跟动物一样全身上下都值钱吧？」

嘴角残血，脸色苍白如纸，记忆深处柯罗斯那张猥亵又暗藏无限算计的嘴脸，长黑指甲延伸而上癯瘘如枯骨的长臂，化虚为实近在咫尺，诡异魔魅地走向她，她没有力气，她只能不断不断无力地往后退，企图避开向她伸来的魔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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