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瘦了好多，宫中的日子过得不好是吗？”潘岳轻轻摸了摸杨容姬清瘦的脸颊，想起她一个世家千金沦落到宫中为奴为婢，不禁怜惜不已，“你放心，以后我绝不会再让你吃一点苦。”

“你也受苦了……”杨容姬骤然想起郊祭那日，他被天子呵斥跪在地上待罪的情景，心中又泛起熟悉的绞痛，话说到一半便哽咽地再也发不出声音。

“我没事，倒是你，脸色这幺苍白，回头娶你进了门，一定要好好给你补一补。”潘岳说到这里，见杨容姬陡然垂下眼去，扣在掌心中的手指也倏然撤回，以为她心生娇羞，不由笑道，“潘杨两家已经商量好了，只等天下为皇后举哀的日子一过，我们马上就成亲。”

见杨容姬还是默不作声，潘岳便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手帕，打开现出里面包裹的一样东西：“看看这是什幺？”

杨容姬的视线落进他的掌心，发现又是一只潘岳擅长雕刻的小鸭子。不过这次这个不像鸭子，倒更像是——

“大雁？”杨容姬猜测。

“是大雁，不过看来还不够像。”潘岳苦恼地端详了一下手中的水果大雁，“婚礼之时必行授雁之礼，我原本想若是真的能雕好，就不用真雁，如今看来手艺不够，只能放弃了。”

婚礼贽礼用雁，就是取大雁一生一世只有一个伴侣，夫唱妇随，生死相依。杨容姬明白这一点，不忍再看潘岳认真的模样，终于忍不住道：“檀郎，我有一件事情必须告诉你。你听完之后，就算不肯娶我，我也不会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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