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倦了，表兄先回去吧。”司马攸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含含糊糊地对夏侯湛下了逐客令。

“那好，殿下好好休息。”夏侯湛虽然心急如焚，见司马攸只是闭着眼睛，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只能告辞出了暖阁。

胡姬躲闪不过，无奈与夏侯湛打了个照面。夏侯湛给侧王妃见了礼，见胡姬手中提着食盒，便关切地问了一句：“太医开的药，齐王一直在吃的幺？”

“一日三服，从来不敢怠慢。”胡姬答了，见夏侯湛依然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又安慰了一句，“这药虽是见效慢，幸好王妃那边还准备着一些药酒，殿下每每服了，都说精神好些呢。”

送走了夏侯湛，胡姬这才提着食盒走进暖阁，却见司马攸躺在床上，满头都是冷汗，紧抿成一线的嘴唇白得一丝血色也无。胡姬才想走过去探看，司马攸却蓦地睁圆了眼睛，还没等完全撑起身子，一股鲜血已经箭一般喷在了地上。胡姬还没来得及惊呼出声，司马攸又呕出更多的血来，将暖阁地上铺陈的乌韬赤花双文簟染成了一片暗红。

胡姬从未见人吐出这幺多血，不由吓得呆住了。眼看司马攸气息奄奄躺倒在床上，苍白的嘴唇被染成一片殷红，胡姬才反应过来：“我去找太医！”

“回来！”司马攸拼尽全力喝出这两个字，让胡姬蓦地一怔，果然停下了脚步。“不要惊动太医，找个可靠的人……去医馆请大夫……”司马攸说到这里，再也没有了力气，他虚弱地闭上眼睛，只剩下胸膛还在急剧地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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