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自私、愚蠢、装模作样、自以为了不起的笨蛋。」

这些话应该对你自己说才对。我心里想。但艾利赛斯的表情甚至比平常更严酷，简直活像是刚吞了一堆生蜗牛。所以我很明智地决定不要说话。

「什幺都不懂，跑来东看西看，搞得大家都不安宁，还要每个人对他必恭必敬。你要是戳了一只红鹤，就不该抱怨他啄你！老天，之后我们还得忍受整个月的碎碎念。」他继续说着。在我看来，他的碎碎念还比红鹤略胜一畴。他忽然转过身，指头威胁性地朝我戳来，「听好了，尼尔。那些住在宫殿里的家伙，没有一个可以信任。」

我看着他灰色的眼睛，脸庞瘦削，使他长形的脸看起来更显锐利。他有着长长的鹰勾鼻，嘴唇又薄又无血色，下巴尖得好像可以打洞。他根本就长得一副典型的坏人样。更糟的是，长时间读书和研究魔法使他眼下冒出深深的黑眼圈，苍老的眼珠时常流露不耐烦、厌恶和嫌弃，只要给他盯着，再乖巧的小孩都要给他吓哭。就算请最棒的吟游诗人把他歌诵一番，你还是会觉得他就是个大坏蛋。今天他的脸色，又比以往更来得难看。

「是，老师。」我说。

「我希望你们的课程没有被影响吧？」他怀疑地说，仿佛还没听到回复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呃，那天药草学会停课。格兰教授要陪他们参观药园。」

他没说话，但我可很庆幸自己不是格兰教授。可怜的家伙，要跟一群高官贵族陪笑一个下午，回来还得被老贤者骂一顿。或许我不该出卖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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