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已休，人魔两方皆退兵。

海上清晖不只是传说，水龙跃天福降大地，成了众人深刻的记忆。

参天殿内，顶光自屋檐射进，白色玉石亮得晃人眼。白石阶上，白玉珠帘后胧溪眼帘低垂，修长的手指在桌上的挂象反复来回。

「你说……春琛死了…?」胧溪语气淡淡，听不出愤怒难过。石阶下，何雾表情沉痛，单膝跪地，沉声回应道:「是。」

不见胧溪表情，但他叹了一口长气，对此似乎并不意外。

何雾双唇紧抿，他知道师尊身为清上云掌门并通晓卜卦，恐怕早知春琛会走到今天这一步，终究还是忍不住问出口:「师尊，您该不会早知晓师弟—他与海上清晖有关?」

胧溪沉默不语，却已然回答了。

何雾浑身一僵，冲冠的怒气难压，他起身愤而离殿。

路安绝受掌门召见正在殿外守着，撞见了快步离去的何雾。何雾表情并不好，路安绝担心地上前询问，何雾也没给他好脸色看，冷声道:「真是个好师弟，同师尊瞒我。」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去。

路安绝如遭责骂怪罪，可师兄说得也对，心理愧疚没法反驳。见何雾离去后便他低头拉了拉外袍，反身走入殿内。

胧溪依旧在珠帘之后，不见表情，但大抵又是在占卜。路安绝从不知晓师尊看见的未来是何样，只是作为藏书阁主遵从师尊的每个命令。

难道现在也是师尊看见的未来吗?

路安绝不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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