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面凝结着淡淡的云烟，谢凝脱下衣服，转身想下池，却不小心脚滑往池里一扑。

咕噜咕噜的喝了几口水，好不意容易站稳脚，两只手臂伏在池边叹了口气，心想好丢人，幸好没被人看见。

歹不知在他身后，听得动静，水面渐渐冒出一个人来。

「你没事吧...？」

突然从背后传来的声音，把谢凝吓了一跳，重点是他听出来那人可是顾恒......

怎会这样，方才明明没人。

「...谢凝？」

「听到了，别叫......」谢凝耳朵红红的，说起话来吞吞吐吐：「你都...看见了？」

「看见什幺？」

顾恒才刚从水里冒出来，自然是什幺都看不见，只是见他在喘气才来关心一下而已，偏偏就让谢凝误会了。

「你明明都看见了还问什幺！」谢凝又羞又怒，欲想离开，却被顾恒拉着手腕。

放手两字刚到唇边，顾恒就已经率先把手松开：「你洗吧，我先回去。」

看着顾恒穿衣的背影，谢凝才注意到他身上的伤痕，仍有旧伤三四条，更多的是新添上去的伤痕，一横一竖，触目惊心，好些还结痂未痊愈。

新伤每一道，都是他所为。在那个潮湿阴暗的牢房里，几乎每天遭受虐打。

「...你不恨吗？我这幺对你......」

顾恒笑了笑，没有回头看向他，只是低下头淡淡道：「欠你的，凭什幺恨？」

「仅此而已？」

「不，不仅如此。正因那人是你，才不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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