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阳光照不进的地方，黑得深不见底，就连海洋的主人也看不清。

在那冰凉的海水里面，是从暗处冒出的热烟粒。无法辨析的物质逐渐在海底凝结、成形，经年累月下来，最终成了谁也不知道的景色。

或许只是一团污秽而已。

＊

「你今天就要回塔了吗？」

「嗯，北塔说现在缺人当教官，最近事件多人手不足，所以叫我尽快。」

银鲛接起母亲的电话，简短地应付了几句。

他原本担任市民区的基层巡逻兵，负责每日探查地区的异象、担任公共向导，为同样是基层的哨兵们疏导，这对Ａ级向导的他来说轻而易举，日子过得安逸。

再回到塔里，等于是再次靠近权力核心，也等于是责任缠身。这次的征招来得突然且强硬，银鲛拒绝了几次，最后却是被明确命令、没有选择权。

他不敢问是谁下了这个决定的。

原本担任巡逻兵就可以和家人居住在一起，一旦回到了塔中，就要回到那个封闭的交际里头，一个星期有五天都不能出来。银鲛的母亲虽然担心，却也顾念着他的前程：「这样也不错……表示你还有机会再晋升，这次就不要轻易放弃了。」

银鲛将心里想的「我不在乎」吞了下去，脱口而出的是缓和的字句：「不用想太多，有什幺事情再打电话联络我，先这样吧。」

银鲛正在收拾行李，他原本住在城郊的单人公寓里面，空间狭小，本就没有什幺物品、衣服需要收纳。他一想到要回到北塔，不免眉头紧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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