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舒服吗？」徐若天搬了张椅子在她身旁坐下。

她摇了摇头，像个孩子般乖巧，只是静静地望着他。

「妳哥正好到家。」他语气平淡，显得十分温柔，「我跟他说妳人不舒服，在医院吊点滴。他不知道妳在房间偷偷摸摸做的事，放心吧。」

她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而那一刻，她并不知道⋯⋯

刚才在停车场里，那个短暂的停顿，是他替她跨过的一道，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的门槛。

空气弥漫宁静安和，徐若天幽幽开口：「所以，妳打算什幺时候回学校？」

吕善之闻言睁眼，面色凝重。她不爱听正事，敏感时期听上去特别沉重，心里清楚他出自好心，又不愿摆脸色要他别说。

沉默须臾，她低声道：「我不知道。」

她也想给一个两全其美的答复，她回去过正常生活，他得到啤酒，皆大欢喜。

可她就是没法下定决心。

「那我换个问题。」他调整坐姿，面色是冷是热难以分辨，「妳为什幺逃课？」

「……我只是不想面对。」她盯着天花板，目光愈放愈远，「学校有我不想见到的人，想见到的人却不会再去了，我不想面对事实，只好夹着尾巴逃跑。」

她没看见徐若天脸上的变化，感觉空气一瞬转凉，他的沉默变得有重量。

他沉吟良久，低而沙哑的声音悄然响起：「不要想逃开回忆，它会追你到天涯海角，一昧地横冲直撞不只躲不掉，还会摔得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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