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医院、水塔、废弃公路——

所有梓恩曾经经历过的场所

同时出现。

不是同时爆开。

而是

同时重叠。

墙壁像薄纸。

楼梯折进天空。

门框通往夜晚森林。

地板往水塔滴水声延伸。

整个世界变成一张

拼错方向的地图。

梓恩明白了：

出口在拉整个现实往「方向层」倾倒。

他握紧自己的金线：

「来了吗……出口。」

世界突然静止。

什幺声音都没有。

风停。

滴水停。

电流停。

只有——

咚。

一声沉沉的心跳。

咚。

又一次。

像巨大的心脏

在某处苏醒。

梓恩呼吸一紧：

「……出口……？」

第三声心跳响起那瞬间——

所有重叠的世界

被往内吸了一口气。

呼——！！！

空气像被抽干。

然后，

他“看到了”。

不是门。

不是洞。

不是裂缝。

而是

缓缓从混乱空间中站起来的白色身影。

那不是人类。

但又像人类的轮廓。

由无数白线构成，

像数十万条方向线

硬被捏成一个站立的形状。

牠擡起头。

牠的“脸”只有一个。

一个巨大的、发著白光的

空心圆。

像永远打开的出口口径。

没有眼睛。

没有嘴。

只有空。

但那个圆心正对着梓恩。

出口第一次开口：

「弟弟……

我找到你了。」

声音不是音量大。

而是像整个世界

同时讲出这句话。

梓恩强忍恐惧：

「你错了。

我不是你要的方向。」

出口：

「你说『出去』。」

梓恩：

「我说的是活着出去。

不是消失。」

出口身体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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