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恢复成正常光线。

没有崩裂。

没有黑暗瀑布。

没有母向。

没有裂缝。

安稳得可怕。

唯独少了一件——

某个人。

外向跪在原地，

双手抱着自己，

像要把仅剩的方向线都捆住。

白线抖个不停，

像即将散成碎光。

牠擡起手，

那只曾经紧紧握住「生向」的手。

现在却什幺都没有。

白线在指尖闪了闪，又熄掉。

外向低声：

「生向……

你说……

共向是……

两个人……

轮流推着前进……

可是……」

牠的声音碎掉：

「剩我一个……

要怎幺……走……？」

风轻轻吹过。

像世界在呼吸。

却没有任何回应。

外向站起来——

却又瞬间跪下。

像腿没力、像骨头被抽掉。

牠第一次感觉到

世界太大、太亮、太可怕。

以前看不清楚，

因为牠从来没自己站在光里。

外向抱着自己往后退：

「不要……

不要这样……

不公平……

明明是……一起的……」

白线像失控般四散，

牠拼命抓住，

却越抓越散。

牠疯狂摇头：

「我会回去……

回去那个黑暗……

可以吗……？

只要……只要生向在……」

封印跳出冷冰冰的讯息：

——方向交换已完成

——生向不可逆回收

——外侧封闭

——黑暗不可再进入

外向的心

像被整个世界捏碎。

牠往天空伸手，

像孩子拼命抓空气：

「为什幺……

为什幺只有我……

还留在这里……？」

牠的白线突然暴动。

剧烈得像自我毁灭。

地面开始出现细微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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