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午后，旧货店门口的风铃急促地响了几声。

予晨正低着头，试着校正一个古董闹钟的发条。门口传来一个迟疑的声音：「……予晨？是妳吗？」

予晨的手猛地一颤，镊子滑开，在金属壳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音。这个声音，曾是她在那间冰冷办公室里唯一的温暖——那是小敏，以前坐她隔壁的同事，也是唯一曾在她被辱骂后偷偷递过面纸的人。

予晨的第一反应是想躲进后门。那种强烈的**「病耻感」**瞬间炸裂：我现在满手油污、窝在破烂店里、没有名片、没有职称。在昔日同事眼里，我果然成了那个「没用的人」。

「妳……妳真的在这里啊。」小敏走了过来，眼神里有惊讶，但更多的是心疼，「我听人说在这一带看见妳。妳瘦了好多。」

予晨局促地把手藏在围裙后，指尖还沾着黑色的机油。她脑子里的赵总又开始咆哮了：「看吧，这就是妳现在的鬼样子。人家还在奋斗，妳已经在捡垃圾了。」

「我只是……在这里帮忙。」予晨干巴巴地说，不敢看对方的眼睛。

「予晨，妳知道吗？」小敏坐在一张旧长凳上，语气变得愤慨，「妳走之后，赵总把妳负责的那个专案给了小王，结果漏洞百出，被客户退件了。赵总在会议上发疯，又想找人垫背，结果大家一个接一个离职了。」

予晨愣住了。这跟她脑海里的剧本不一样。她以为没有了她这个「废物」，公司会运作得更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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