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学季像一场慢慢往前推的潮水，不会一下子把人淹没，却在不知不觉中吞掉了很多空间。

周末的早上，厨房传来油锅加热的声音，还有蛋液落在平底锅上「滋」声响。

客厅的窗帘拉开了一半，阳光斜斜打在餐桌上，把桌布照得有点发白。

妈妈把志愿表放在餐桌中央，纸边还压着汤匙，怕风把它吹起来。

爸爸则一边切吐司，一边看那张纸，眉毛微微皱着。

我坐下时，牛奶的热气在杯口冒着，还能闻到花生酱的香味。

整桌看起来很普通，却因为那张志愿表突然变得严肃。

妈妈先开口：

「来，我们讨论一下。」

语气不重，可像把重点放在桌面上。

爸爸不说话，只是把志愿表翻过来，看背面有什幺说明。

我在吐司上涂花生酱，却总觉得涂不到边，动作有点慢。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

妈妈用笔敲第一志愿那格，问：

「如果你真的要去外地，这格要放哪一所？」

她的语气不是质问，是确认。

但那一瞬间，我的吼咙像被羊毛卡住一样，想回答却说不出来。

我吞了口牛奶，才开口：

「我......还在看。」

妈妈没有皱眉，只是安静地盯着我看了两秒，接着点点头：

「好，那我们一起看。」

爸爸把手机滑到某所大学的官网宿舍页面，放在桌上给我们看。

画面上有上下舖、共用书桌、窗户、粉红色的窗帘，拍得明亮但有点廉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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