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上了。」

阿玛罗克缓缓举起双匕首，刀刃交错成十字。那十字间的缝隙里，透出一丝微光，像是残火中最后一缕呼吸。

黑暗寂静无声。

暗影立于前方，姿态与他相同，神情冷峻而无波。

「很好……」暗影的声音低沉，尾音如同从深渊滑出。「让我看看——你的决心，与你的渴望，究竟哪个更强。」

话音落下，黑雾翻涌。

阿玛罗克猛地冲出，地面在脚下碎裂，匕首带着疾风，直指暗影的胸口。

锋刃命中。

但没有鲜血。

只有黝黑的雾气从伤口渗出，像是某种活物在呼吸。

阿玛罗克的瞳孔微微一缩。

「为什幺……你不躲？」

暗影低笑一声，那笑声干涩，带着一种不属于人类的回音。

「杀了你，我也会死。」

黑雾在他身上流动，轮廓逐渐变化。转瞬之间，他的面容与阿玛罗克完全重叠——连眼神的锐利都一模一样。

「那你要站着让我杀？」阿玛罗克的声音低哑。

「当然不可能。」暗影淡然一语，身影一闪。

黑雾散开，寒意随之逼近。

阿玛罗克只觉背脊一阵剧痛——

十字形的刀痕深深刻入他的胸口。

「呃啊——！」

他半跪在地，手掌死死按住胸前的伤口，痛楚如烈焰灼烧皮肤。

暗影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平静得异常。

「兵不厌诈。」他低头俯视，「况且——你还没死，不是吗？」

那双眼里，映出的不是敌人，而像一面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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