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子时，九曲城的街道变得更加热闹——或者说，更加恐怖。

唢呐声、锣鼓声震天响，但吹出来的曲调却凄厉哀怨。街道两旁挤满了看热闹的「居民」：断头的鬼、长舌的鬼、只有半截身子的鬼，它们都在对着走向城主府的队伍指指点点。

邢祁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长衫，戴着斗笠，背后揹着被黑布半遮着的「纸人林羽」，混在献礼的队伍中。

走在他前面的，是一个长着狐狸脑袋的老太婆，手里牵着几个用红绳绑着的小孩（那是活祭品），小孩们哭都不敢哭，眼神麻木。

走在他后面的，是一个身形巨大的屠夫，推着一辆板车，车上堆满了刚被剥下来的新鲜人皮。

「新鲜的人皮嘞——做灯笼的好材料——」屠夫阴森森地叫卖着。

邢祁目不斜视，但他能感觉到，背上的林羽正在微微发抖。

「别动。」邢祁用极低的声音警告，手指按在林羽大腿的穴位上，「想死吗？」

林羽（心里活动）：呜呜呜，邢哥，后面那个屠夫一直在盯着我的屁股看啊！他是不是想剥我的皮！

终于，队伍挪到了巍峨森严的城主府门口。

门口站着两个身高三米的鬼将，青面獠牙，手持狼牙棒，一双铜铃大眼审视着每一个进入者。

「下一个！」鬼将瓮声瓮气地吼道。

邢祁走上前，微微躬身，将背上的林羽放了下来，揭开黑布。

「小的乃是过路的扎纸匠，听闻鬼王大人纳妃，特献上极品『灵肉纸人』一具。」邢祁的声音变得沙哑苍老，演得惟妙惟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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