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苍梧血村

在陈氏地界的苍梧村，一晃就是十二年。

这十二年里，道龙零从一个稚童，长成了肩宽背直的十九岁青年。

他隐姓埋名，用的是「陈零」这个名字，与道龙叶青相依为命。

—村子藏在毒林边缘。

茅屋错落，溪水绕村而过，白天能听见洗衣妇人的笑声，夜里只剩下水声潺潺。

村民种田、捕鱼、养鸡，远离七大家族的铁蹄，看起来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小地方。

叶青在这里扎下脚。

白日，他扛锄头下田，与村人一样弯腰种地。

夜里，他点亮油灯，握着少年的手，一笔一画教他写字。「这一横一竖，叫『人』。」

叶青说。

「你要先学会做『人』，再谈别的。」

练字之后，是练武。

后院的空地上，木剑划破夜风。

零儿满头是汗，手掌磨出血泡，却不肯放下。叶青看着他，心里酸得厉害。

他从不提道龙旧事，只偶尔在零儿累得趴在桌上睡着时，低声叮嘱：「小子，活着，便是天大福分。」

—时间把村子磨得圆润。

道龙零也在这里，得了几个至交。

陈益。村中壮汉，比他大两岁，臂粗腰壮，笑声震得鸡都会被吓跑。

最爱跟零儿比摔跤。

「零哥，再来一回！」两人在草地上翻滚，撞倒一排菜架。

王婆婆拄着拐杖在一旁骂：「你们这两个臭小子，把我菜全压扁了！」

零儿和陈益对看一眼，同时笑倒。

李四。机灵的猎户，瘦得像一枝竹竿，眼睛却像狐狸一样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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