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风起狭谷晚风很冷

冷得不像秋风，更像谁在远处磨刀，吹来的那一阵铁锈味。

斥侯半跪在帐前，身上的皮甲沾满了灰与血，呼吸还有些乱。

「报——」他擡起头，看向帐中那个左臂缠着绷带的男子。

「川崎重甲三千，已分成十股，自北往南扫边陲屠村搜寻。」

他吞了口唾沫，喉咙发干。

「离咱们最近的一股，约三百骑，今晚宿在黑石狭谷外河滩，明早若不停，午前可达这一带。」

帐内一片寂静。火盆里的炭发出

「啪」的一声，火星溅了一点出来，很快又暗下去。

中年人手指在木案上轻敲了一下。那是陈氏残军首领——陈天一。「他们屠了几个村？」

他声音不高，却压得住所有人的心。

斥侯眼神闪了一下。「至少三个。」

他低声道。「尸体，都排在村口树下……跟当年苍梧村很像。」

几个老兵的脸色当场沉了下来。

有人下意识摸了摸胸前的伤疤，有人眼底浮起血丝。

陈天一敲桌的手，停了。他擡起眼，眼神如刀。「他们，不是在找村。」

他慢慢说。

「是在拨草找蛇。」

他冷冷一笑。「那条蛇，就是我们陈氏。」

—

营地不大。

八百人的营火，在夜里却像一片散开的星群。有老残军蹲在火堆旁磨刀，刀锋被磨得发亮，映着他们脸上深深的皱纹。

有新来的义勇还不习惯持枪站立，不时换手，肩膀早就酸得发抖。

「前辈。」一个年轻兵压低声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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