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断云议兵・幕雪初见】

说书人开讲：

上回书说到——道龙零、瞇眼段愁随军师谷无尘北上，避开云鹤新修粮道，走旧军道自幕青入陈境，至断云谷口以一枚「陈玄霸行军令」铜牌叩门，木栅半开，允道龙公子与谷无尘、幽灵王先入。

谷外苍梧义贼刀出未入鞘，谷内陈氏残军弓上弦未放，双方皆绷。

且看这一回

——

谷中见面刀光冷，军议一席三军合，幕青雪出场，先毒舌后包扎，把道龙零的心狠狠拽了一把！

断云谷内，营火星星点点，像夜里被撕破的眼睛。

谷口木栅之后是一片狭窄平地，粗糙营帐错落，里头传出低低的咳嗽与呻吟，混着药草苦味。

再往里，才是略整齐的军阵——那是陈氏残军仅剩的骨头。

道龙零踏进谷内第一步，脚下踩到一截断矢，矢尾上还沾着干涸血痂。

他擡眼，看到远处一根粗木桩上，斜斜挂着一条旧银鞭——鞭身布满裂痕，却被擦得发亮，旁边有人用黑炭写了几个字：「铁血未冷。」

一声咳嗽由近而远。

一名瘦削高个男子自帐幕间行来，腰间空着，只在手边拄着一根木杖。

他脸色病白，鬓角霜雪，双眼却异常清醒。幽灵王低声道：「陈天一。」

道龙零拱手：「陈副长老。」

陈天一目光先落在祖玉上——那块在幕青义寨照亮大厅的玉，此刻安静悬在零儿胸前。

玉光映出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有惊、有酸、有说不清的恨与期待。「祖玉在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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