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血汤上桌・百官噤声

说书人开讲：

前一回山道血战，刀指同心守住粮车。却说铁龙京里，另一锅也滚开了——那锅不是药，不是酒，而是从活人煮出来的「镇魂汤」。

这一夜，百官端碗，谁敢先喝，谁敢不喝？且听这一回：血汤上桌，满殿噤声。

——铁龙京，夜。

正殿龙灯高挂，金龙盘柱，殿顶涂金在火光下映得一片妖亮。

鼓乐自殿外一路吹进来，丝竹声绕着金砖打圈，却压不住殿中那股浓得发黏的血腥味。

百官依品级列席而坐，锦衣玉带，却个个背脊发凉。有人偷偷抹汗，有人捻着袖口上的纹线发呆。

大殿最上，衡山血袍加身，侧倚龙椅，一手把玩着玉盏，一手轻敲扶手。

「诸卿——」他懒懒开口，声音却清清楚楚灌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朕今日开宴，是为何事？」殿中一片死寂。

片刻，礼部尚书硬着头皮起身：「为、为贺王上一统河山，四海来归……又闻榆仓一役，贼兵未得寸土，川崎固若金汤，故——」话还没说完，衡山擡手，玉盏「咚」的一声放在案上。「够了。」

他笑了一下，「说得朕都要信了。」

笑意却冷得像刀。他向侧旁一勾手。

「上汤。」——内侍鱼贯而出。

每人手上端着一只黑底金纹的大汤碗，碗沿厚重，热气在碗口打着旋，往外飘的香味却怪异得很——不是单纯的肉香，而像混了药材与铁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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