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乱石刀歌・矿道开

说书人开讲：

前一回东梁三将封门，楚破军镇南城，冷枪侯守东河，白溟蹲在北坡矿道口等着收尸。

却不知这一回，他等来的是一个一手太刀、一手弹指的少年——刀快指更快，先把暗路打通，再谈攻城。且听这一回：乱石坡上刀歌起，矿道暗中路先开。

——乱石坡乱得很。

大小石块堆成一层又一层，像被巨人随手丢下来的骰子。

风从山脊上刮下来，卷起一地灰尘，吹得人眼睛发涩。

白溟蹲在一块半人高的石头上，手里薄刀一片片翻飞。

那刀薄得几乎透明，边缘却冷得像冰。

他一边翻，一边笑着对身后的暗部道：「记着，今晚我们只做一件事。」

「等那帮断云贼往矿道里钻，等到一半，再把洞口封死。」「前后一堵，人头一颗不留。」

暗部低声应是。

话音未落，前方乱石间忽然「嗒」的一声轻响。像是有人踩中了石缝。

白溟擡眼，笑意未减：「来了。」

他本以为会先看到探子，或是几个摸索前进的小卒。结果第一个从乱石后走出来的，是一个身形修长的黑袍少年。

太刀斜背，祖玉挂胸，左手两指轻扣在刀柄上。「白溟。」少年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到他耳里。

「你守在出口。」

「我就从出口开始。」

白溟愣了一愣，随即笑出声：「有意思。」

「别人躲着走，你偏往刀口上撞。」

他从石头上站起来，薄刀在指间一转，十数片刀叶「飕」的一声散开，像一群无声的银色飞鱼，朝少年胸口、喉咙、眼睛铺天盖地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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