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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的路,不问来由。
只问,谁敢走完。
山径无声。
连风,也像屏息守候。
山径狭窄,湿土未干,雾气贴着脚踝缓缓游移。
两人一前一后踏上坡道,枯枝在脚下断裂,发出细碎声响,在静得过分的林间格外清楚。
行走间,囝仔仙忽然放慢脚步,目光仍望着前方蜿蜒入雾的山路,语气沉稳而凝重地开口:
「刘先生,妳确定……这位大师,真的是郑小姐所说的那位吗?」
刘先生点头,脚步未停,声音压得很低:「错不了。这附近几个庄头,若是遇到怪病、医生拢看无效,最后拢会被人带来后山。」
他停了一下,喉头动了动:「有的人讲灵,有的人讲出过代志……可不管外头怎样传,还是一直有人敢上来。」
他擡头看了眼被雾气吞没的山径,声音更低了:「只是……回来的人,拢无爱讲。」
囝仔仙微微点头,沉思片刻,语气更加谨慎:「既然如此,我们还得更加小心。这一路上不能掉以轻心,万一发现了什幺不为人知的事情,也该有心理准备。」
刘先生神情略显紧张,却仍点头,脚步不自觉放慢,与囝仔仙并肩,继续朝后山深处走去。
就在他们即将进入林径深处时——
「等一下!」
一道苍老却洪亮的声音自背后传来。
囝仔仙停下脚步。
刘先生下意识回头,压低声音惊呼:「是阿明伯!」
一名鬓发斑白的老农急匆匆赶来,手中紧握锄柄,粗布衣衫在山风中猎猎作响。他站定后喘着大气,枯瘦的手指颤颤指向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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