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基础拳，练到变样

许家后院东侧，有一片被踩得发亮的黄土地。

日头偏西时，林墨就被杂役管事「顺手」丢到这里来了。

「许家杂役，每日必练三遍锻体拳。」

管事双手背在身后，嘴里叼着一根草，「混体也要练，至少干活不会喘死。

林墨，你也排进去。」

「是。」

林墨站进队伍，排在最后一排，左边是提水时嘲笑过他的瘦高少年，右边是一个看起来还未长开的小子，眼睛黑亮黑亮的，一直偷偷打量他。

「我叫许小石。」

小子小声自我介绍，「第一次见到从山崖上摔下来还活着的人。」

「林墨。」

他回了两个字。

前方，一名穿粗布练功服的中年师傅走出来，声音洪亮：「站直！脚与肩同宽，背打直，眼平视——锻体拳第一式，开桩！」一片脚步声齐齐响起。

所有人都踏出马步，双臂平举，拳心向内。

林墨迟了半拍，虽然跟上了姿势，却总觉得哪里不顺。

身体记得的是另一套动作——肩要收、手要护中线、重心略前，脚步却习惯踩在光滑地板上，而不是凹凸不平的黄土。

「腰放松，膝盖别超过脚尖！」师傅在队伍间穿梭，看到谁姿势不对，就顺手拍一巴掌。

轮到林墨时，那掌重重落在他大腿外侧：

「你这是骑马，不是扎根！再往下蹲，屁股别翘，腰别塌！」疼。

但不致命。

林墨按他说的，慢慢把重心压低。

双腿立刻像被灌了铅，酸得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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