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一炷香与一年功

灰白的空间里，只有拳影与呼吸声在回荡。

不知打了第几遍，锻体拳的第一式到第一百式，早已被林墨拆开、重组，再拆开、再重组。

每一拳落下，地面都微微颤了一颤，起初只是细不可察的抖动，到最后，整个空间像被他那一记记拳峰一点点「敲醒」，在视线边缘泛起若有若无的涟漪。

汗水从额角滑下，落地消失不见，连水渍都留不下。

时间在这里没有颜色。

只有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他——你练过了。

「呼——」最后一拳收势。

他立于原地，胸膛起伏，却说不上虚弱，反而有种被彻底「磨开」的通透感。

拳、脚、腰、背，全部都听话了。那行光字再次浮现在他眼前。

【本次训练完成。】

【评估：基础锻体拳运用达到「完备」标准。】

【换算参考：若按人界普通修士速度，约等同苦修一年。】

光字最后化作一句简单提示：

【是否返回外层？】

林墨沉默片刻，伸手在空中虚按了一下。

意念才动，脚下的地面骤然一空。

——山风再度灌进鼻腔时，他只觉得眼前一花。

下一瞬，后山乱石、大石、树影，全数回到眼里，仿佛他从来没离开过。

唯一不同的，是他身体里那股说不上来的「顺畅」。

像原本打结的一条线，被人耐心地抽开打直。

「林墨！」

前方传来一声惊喜又带着点鼻音的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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