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灯影将熄

张家界上空，血云压顶，整座山都像被人按进了浓墨之中。

邪修悬在半空，脚下血气翻涌，如海潮拍击阵心。

许悠半跪在阵边，脸色发白，却还咬着牙撑着那卷已经黯淡的竹简。

「咳——」

法海终于低头，袖口微微一颤，一抹猩红从唇角溢出，在金光佛罩的映照下，竟像被染得更深。

林墨下意识握紧太刀，压低声音：

「他……不是镇守封印的主阵眼吗？

怎幺还能跟着硬扛？」

许悠瞥了他一眼，嘴角也渗着血，却还是笑了一声：

「你以为他是真个在『出手』？」

「他九成心神都锁在阵里了，现在动的，只是一成『灯油』，在给你们照路。」

邪修俯视着下方，嘴角勾起一抹戏谑：

「师兄，你这样可不像你。」

「以你仙魂巅峰的稳重，一向是能不动就不动。」

「如今为了这一口破阵，竟然甘愿让自己心神分裂？」

「你知不知道，你每吐一口血，这阵就松一寸？」

他擡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像在画纸上添了一笔墨痕。整座镇妖阵立刻泛起一圈细密的涟漪，像水面被石子击中。

「封印之道，本就讲『一心不二用』。」

邪修笑意愈发残忍：「你现在还要护阵、还要挡我，这叫什幺？」

「叫：以身做塞。」

「塞得住一时，塞不住一世。」

林墨皱眉：「他说的……是真的吗？」

许悠换了个跪姿，用左手死死按住阵纹发亮处，右手拄着符骨笔，喘息急促：「大体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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