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啸天寸步不让。

“我爹娘的仇，我全村一百二十三口人的仇，就是因为听了话，没跑，才被鬼子杀光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刺人，“从那天起，我只信我手里的枪，不信狗屁的命令！”

他迎着赵铁山的目光，左腿的剧痛让他额头渗出了冷汗，但他站得更直了。

“赵大哥，我敬你是条汉子，才跟你说实话。”

“如果你的命令，是让弟兄们白白去送死，我不服。”

“如果你的命令，打不了鬼子，报不了仇，我也不服！”

“你要是觉得我林啸天是刺头，容不下我，我现在就走。你那碗酒，我林啸天来日十倍奉还！”

说完，他拄起木棍，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 赵铁山暴喝一声。

林啸天停下脚步，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南部十四式手枪。

两个人，一个魁梧如熊，一个清瘦如狼，就在这聚义厅里对峙着。火盆里的木炭“噼啪”作响。

赵铁山死死地盯着林啸天的背影，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这个小子，是他见过胆子最大的！也是最狂的！

敢在他赵铁山面前说这种话，整个长白山，他是第一个！

杀了他？赵铁山舍不得。这可是“幽灵”！

放他走？赵铁山更不甘心！这等于放虎归山！

过了足足一分钟。

赵铁山那张紧绷的脸，突然松开了。

“哈哈哈哈……” 他先是低沉地笑，接着变成了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个林啸天！好个‘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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