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山的手，猛地握紧了腰间的王八盒子。

他有一种冲动，想冲进去，把那些人全都揪出来！

想指着林啸天的鼻子，告诉他！ 我他娘的才是黑虎山的大当家！

可是…… 他想起了王家屯的惨败。 想起了黑胖子死不瞑目的脸。 想起了林啸天从冰洞里走出来时，那双冰冷、虚无的眼睛。

赵铁山的手，又缓缓地松开了。

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白气。

他什幺也没做。

他只是转过身，一个人，默默地走进了那片更深的黑暗里。

黑虎山的训练热潮，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烧得每个人热血沸腾。

林啸天的那条腿，在豁牙和李铁蛋的轮流照顾下，用滚烫的盐水和草药硬生生“解冻”了。那条小腿上的皮肉烂掉了大半，新长出来的嫩肉像蜈蚣一样爬满了伤口，看着骇人，但终究是保住了。

只是那根被子丨弹丨打断又被冻坏的筋，怕是再也好不了。他走路，从此留下了一点微不可察的跛。

但这丝毫不影响他在黑虎山的威望。

恰恰相反，这个瘸腿的男人，成了所有人心中真正的“战神”。

每天天不亮，第三小队的地窨子门口就挤满了人。第一小队、第二小队的土匪们，都眼巴巴地杵在风雪里，等着林啸天开讲。

“林大哥！今天讲讲怎幺摸哨吧！” “讲讲怎幺打机枪！” “林大哥！俺的枪卡壳了！你给瞧瞧！”

林啸天来者不拒。他坐在炕上，一边用砂纸打磨着一根新的撞针，一边用那沙哑的声音解答着所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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