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

这座城市像一头沉睡的巨兽，霓虹灯是它未眠的眼睛。

301号公寓的浴室里，姜道镇赤裸着上半身，站在镜子前。

惨白的灯光打在他伤痕累累的躯体上。左臂的枪伤已经不再流血，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紫黑色；左手掌心那道被韩露拉刺出的刀伤，皮肉外翻，深可见骨。

「嘶……」

他将一瓶高浓度的医用酒精直接倒在伤口上。

剧痛像电流一样瞬间窜遍全身，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肌肉本能地抽搐着。这种痛感能让他保持清醒，能让他记住自己还活着——虽然很快就要死了。

他拿起针线，像缝补破衣服一样，面无表情地缝合著自己的手掌。

没有麻醉。

不需要麻醉。

心里的痛早就超过了肉体。

缝合完毕，他用牙齿咬断线头，然后从药柜里拿出一瓶强效止痛药，倒出一把白色药片，仰头干咽了下去。

「足够撑三个小时了。」

道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冰冷、空洞，像是一个即将去执行死刑的刽子手。

他转身走出浴室，来到卧室。

床上整齐地摆放着他的「送葬服」——那套他在特务时期穿过的黑色战术风衣，里面是凯夫勒防弹背心，大腿两侧是挂满弹匣的战术腰带。

他一件一件地穿上。

扣上防弹衣的扣子。

系紧战术腰带。

检查格洛克手枪的滑套。

将那把曾在雨夜保护过韩露拉的战术匕首插进靴子里。

最后，他拿起桌上那副黑色的皮手套，戴在手上，遮住了那道狰狞的刀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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