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小鸟嘤嘤地叫着。

高二的第一天，我准时六点起床，拉开窗帘，看了看窗外的木兰花。

它开得更盛了。

洁白的花瓣在晨光里层层舒展，像是毫不在意时间、年级、或任何必须前进的理由。风一吹，花影轻晃，我却突然有种不合时宜的预感，好像有什幺事情，正在这个学期等我。

我刷牙、换制服、整理书包，动作熟练得像排练过无数次。

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和平常一样，但只有我知道，心脏跳得比闹钟还急。

高二了。

意味着学测、排名、选择，还有那些不该出现、却偏偏会出现的情感。

走出家门前，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株木兰。

花开得那幺认真，仿佛在提醒我，有些事情一旦盛放，就再也藏不住了。早晨，小鸟嘤嘤地叫着。

高二的第一天，我准时六点起来，看了看窗外的木兰花。

白得安静，像是已经决定好要盛放，不管会不会被看见。

公车上很挤，我却站得很稳。

车窗外的街景一站一站往后退，我忽然想着，如果什幺事都还没开始，是不是就不该先退场。

进了校门，人群涌动。

高二的教室比想像中亮，窗户全开，风一直吹进来。

下课钟响时，我还在整理桌面。

「涟烟。」

我擡头，看见学长站在门口。

他没有走进来，只是站在那里。

我们到楼梯转角，那里光线刚好。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处理一件必须处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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