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同组之后，其实也没有发生什幺戏剧性的转变。

我们没有突然变得熟悉，也没有开始用讯息聊个不停。更多的时候，只是不经意地、在同一张桌子旁边坐下，在讨论作业时交换几句话，在点名时名字被念到的前后顺序变得靠近。

老师分组那天，他只是点了点头，像是在心里做了一个记号。

有时候我会忘记自己正在看向他，直到他擡眼，我才赶紧把视线抽回来，假装在整理铅笔盒、翻课本或检查便条纸上的涂写。

我们的对话大多是公事——

「这一题谁要写？」

「资料我回去找。」

「下周前交吧。」

他的语气平稳，没有多余的情绪起伏，却比以前多了一点什幺。不是亲近，而是一种承认：我们知道彼此的存在。

有几次下课，我们刚好同时走到门口。走廊很窄，阳光从窗边斜斜洒进来，他侧过身让我先过，指尖擦过门框。很短的瞬间，我察觉到自己心跳被拉紧，又在下一秒被摆回原位。

我没有去追问他的事情。

没有问他喜欢什幺歌、补什幺习、回家要搭哪一班公车。

我甚至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资格去好奇。

可是在分组讨论时，他会偶尔替我把投影布幕拉下；在交作业前，他会提醒我档名格式要一致；我说「谢谢」时，他只是点头，像是这些动作都理所当然。

原本只是「同班同学」的那条线，被悄悄往前推了一点点。

没有谁宣告，也没有谁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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