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常做的事，是什幺？」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陈知衡一怔。

他下意识想反驳。

想说他忍、他撑、他努力、他没有逃。

也想说他也曾受伤，也曾被逼得走投无路。

可话已涌到舌尖，却像被什幺按回去。

他喉结微微一滚，声音仍旧出不来。

额角的汗意浮起，却没有一滴落下。

那道身影只是看着他…

片刻后，才又补了一句，语气依旧平静：

「你最常做的，」

「是把别人的恶，算到自己头上。」

雾气更浓了一分。

镜面上的「他」们，忽然同时做出一个动作——

低头。

像是被这句话压了下去。

陈知衡手指微微收紧，

变成拳头，

然后指甲掐进掌心肉里。

他想说「不是」。

想说「我没有」。

想说「也许有什幺误会」。

可那些话，终究没有出口。

因为他不想说谎。

也因为在这座林里，说谎，意味着失败。

而逃避本身，就是谎。

那道身影没再说话，只是轻轻擡手。

心镜一震。

一道如同被刀削的薄片，无声浮起。

而陈知衡的目光，避无可避。

只能看着。

心镜再次一震。

那薄薄的一片，抽离着周围白雾，汇集到画面上。

渐渐的，有画面浮现。

没有声音，没有前因后果，

却清楚得刺眼——

那是一间教室。

窗外日光很亮，照得黑板上的粉笔字有些模糊。

台上站着一名代课老师。

讲台上摊着一张试卷，她擡手，用力拍在那张纸上。

她没有问。

她直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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