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拖进洞穴的时候，那个「智人」还有一口气。

克拉格像是拖死狗一样抓着他的脚踝，在雪地上留下了一条长长的血痕。那个人的左肩被箭矢射穿，箭头卡在骨缝里，但他竟然没有像普通原始人那样惨叫，只是紧紧咬着牙关，眼神阴鸷得可怕。

洞穴里的尼安德塔人发出愤怒的低吼，有人想要冲上来把他撕碎，为死去的族人报仇。

「停下！」

李维一瘸一拐地走上前，拦住了失去理智的族人。

克拉格松开手，那个俘虏重重摔在地上。他剧烈地咳嗽着，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擡起头，用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盯着李维。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

这张脸虽然是智人的面孔——高前额、尖下巴、浅褐色的皮肤，但那种眼神绝对不属于这个蒙昧的时代。那是一种带着高等教育、理性、傲慢以及……深深厌恶的眼神。

娜娅躲在李维身后，双手抱着肩膀，浑身颤抖。

「杂音……」她恐惧地低语，「他的灵魂里全是杂音……像尖叫的金属。」

李维深吸一口气，示意克拉格和族人退后。他蹲下身，直视着俘虏的眼睛，用标准的2055年通用英语低声问道：

「你是哪个单位的？时空管理局？还是『编年史』公司？」

俘虏的瞳孔猛地收缩如针。

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狰狞而嘲讽的笑容。

「咳咳……我还以为是什幺高级别的干涉者，」俘虏开口了，口音带着一丝奇怪的金属质感，但确实是英语，「原来只是个带着民用辅助AI的学者……李维教授，你的论文我看过，写得不错，可惜你选错了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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