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系在深处微微抽动，我的本能察觉危险，不敢随意轻举妄动的情况下只能逐渐收拢外放的藤蔓，沉默听闻来者自顾自的发言。

「你已经在这里狩猎也被无知的信众信奉太久，尽管目前外界各个势力都在观望，但所有人都认为再这样下去森林迟早会面临摧毁的命运。」

我搞不懂。

摧毁？就像当初遮风避雨的房屋一夜之间消失殆尽吗？

陌生的词汇在脑内产生重量，又在下一刻于泥土里颤动化为被风吹散的尘埃失去形状，完全摸不清头绪。

A似乎早就料到我无法理解他话语的涵义，直接将掌心贴在覆盖我的土壤表面。

隔着泥与根，他放缓语气好让我有足够的时间思考。

「别怕，我不是威胁。灰塔观测局只是想早一步进行协商，让你有资格决定要不要跟我们离开。」

耐心、诚恳，没有敌意——可是我从未产生离开的念头。

泥层包裹我的胸腔，湿气萦绕我的呼吸，此处是我自有意识以来能感知到的全部世界。

枝藤在排斥远离安逸，我不理解为何必须面对这些未知。

即便察觉我的紧张戒备，A的手掌仍贴于土面，展露出的态度始终奇异平和。

「我知道你没有恶意，但人类的集体崇拜会导致森林变质。若是放任不管，他们会直接将你视为灾厄源头，不计代价铲除一切不可控制因素。」

我没有回答。他讲的话题跟人类的态度一样难懂，越是交谈越是涌出难以解答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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