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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是一件很干脆的事,像是一个坏掉的灯泡,啪的一声,世界就黑了。
但活着不是。活着是一件麻烦、啰嗦、且充满了消毒水味道的破事。
当我重新恢复意识的时候,第一感觉就是痛。不是那种被能量撕裂的剧痛,而是那种钝刀割肉般的、绵延不绝的酸痛。
我费力地睁开眼睛,入眼是一片惨白的天花板。鼻腔里充斥着医院特有的味道。
「我没死?」我试图发出声音,但喉咙干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只能发出几声难听的嘶嘶声。
我想擡起手去拔掉插在鼻子上的氧气管,但手刚一动,身下的病床突然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紧接着,这张看起来十分结实的军用护理床,毫无征兆地——塌了。
我就像个傻瓜一样,随着床板轰然坠地,摔了个四脚朝天。挂在床头的点滴架随之倒下,那瓶葡萄糖水精准地砸在我的脑门上,玻璃瓶碎裂,黏糊糊的糖水流了我一脸。
这动静大得惊人。
门被撞开了。一群穿著白大褂的医生护士冲了进来,看到这副惨状,全都愣住了。
「这……这床昨天刚检修过啊!」护士长惊呼道,「怎幺连金属支架都断了?」
在人群的缝隙中,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蓝若水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色风衣,手里还拿着一把削皮刀和半个苹果。她看着躺在废墟里、满脸糖水的我,那张一向冷若冰霜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极其复杂的神情——似是想笑,又像是想哭,最后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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