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一个很普通的傍晚发现的。

那天自习室的人比平常少，期中考刚结束，很多人提前离开。窗外的光比往常亮，桌面上的影子拖得很长。

我擡头的时候，他不在位置上。

他的笔还放着，书页压了一半。

我以为他只是去装水，却等了很久都没有回来。

我本来不会在意的。

但那天，我看着那个空着的位置，心里忽然有点不安。

我站起来，走出自习室。

走廊很安静，我不知道自己为什幺会往后门走。只是脚步自己记得方向。

转过角落，我看见他。

他蹲在走道尽头。

那只大猫趴在他旁边，正在吃东西。

我停住。

他没有注意到我，只是把手里的罐头慢慢推过去，动作很轻，像怕吓到牠。

「慢慢吃。」他低声说。

那声音，比平常跟我说话时还轻。

我站在那里没有出声。

过了一会儿，他把水倒进小碗里，又把纸箱稍微往里推了一点，让风不会直接吹进去。

熟练得不像第一次。

我忽然想起那天他说过的话——

我每天都先过一次。

原来不是因为走道。

是因为牠。

他站起来时才看见我。

他愣了一下。

「妳怎幺来了？」

我指着那只猫。「你每天都来？」

他沉默了一秒，点头。

「多久了？」

「一阵子。」

「比我还早吗？」

他没有立刻回答。

我忽然有种预感。

他看了我一眼，像在衡量要不要说。

最后还是开口：

「妳第一次来之前。」

我的心微微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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