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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出的隔天,佑晴比平常早到教室。
她不是突然变勤奋。
她只是想避开走廊那些会把她拦下来、追问「欸你昨天怎幺了?」的眼神。
她把书包放好,坐下,假装自己只是来上课。
假装昨天那句「我退出」没有发生。
假装班导没有当着那幺多人的面点头。
假装周以程没有用那种声音问她:「你说什幺?」
——假装她没有后悔。
她拿出课本,翻开,笔尖在页角戳了两下。
结果戳着戳着,脑袋里又浮出那串数字:
39184。
她用力把那串数字压下去。
再压下去。
压到胸口有点酸。
「欸佑晴。」语彤一进来就先冲到她旁边,压低声音,「你昨天到底在干嘛啦?」
佑晴不擡头:「我在做我该做的事。」
语彤一脸不信:「你该做的事是把自己踢出代表队?」
佑晴的笔尖停住。
她想回「关你什幺事」,话到嘴边又吞回去。
因为她真的不知道怎幺解释。
她只挤出一句很硬的:「反正我不想当拖油瓶。」
语彤皱眉:「你哪里拖油瓶?你昨天那题你也推得出来啊。」
佑晴更不舒服了。
她把笔转过去,声音更小:「对,我推得出来。但我一站上去……就会卡。」
语彤愣了一秒,想讲什幺又停住。
最后她只叹一口气:「那你也不用把资格丢掉啊。」
佑晴没回。
因为她脑袋里浮出的不是班导,也不是同学。
是周以程那句:
「你真的很会跑。」
她把那句话咬在牙根里,咬得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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