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清晨，天还没完全亮，批发市场却早已人声鼎沸。

采买的人潮以及摊贩的叫卖声混着一盏盏的灯管、泥土、蔬菜与刚开箱花材形成强烈的对比。

许温把外套拉紧一些，手里提着空篮子，沿着熟悉的通道往里走。

她低头确认摊位号码时，一道身影从另一侧走过来。

脚步声不急，却稳稳的。

她擡头的瞬间，明显愣了一下。

黎昭也停住。

两人对看了几秒，像是同时在确认是不是认错了人。

最后，是许温先开口。

「......这幺巧？」

她顿了顿，又补一句，「你也来市场买东西？」

黎昭点头。

「嗯，正巧休假，买点食材。」

他的语气一如往常，不多不少。

她低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袋子，里头装着青菜与几样看不太清楚的食材。

「你还会煮东西？」她语气里带着一点真诚的意外。

「会一点。」他说，「自己一个人吃够了。」

这句话说得很实在，没有要证明什幺。

她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短暂的沉默在市场的喧闹里并不显眼，反而显得自然。

接着换黎昭开口。

「妳这幺早就到市场批发？」

「也没有特别早。」她说，「只是卖家说今天刚好进了一批紫风铃，就想着来看看。」

她说着，擡起手中的袋子。

里头的花被包得很好，淡紫色的花瓣在灯光下显得安静而干净。

「很漂亮吧？」她问。

黎昭看了一眼，没有多停留，却很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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