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看着那道明黄色的圣旨，并没有露出小太监预期中的惶恐或欣喜。她只是伸出指尖，冷冷地划过圣旨上的轴柄，像是衡量这块木头值多少钱。

「景王爷举荐的？」清醒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正是。景王爷说沈掌柜医术神乎其技，若不能为太后分忧，实在是朝廷的损失。」小太监笑得讨好，却发现这位沈掌柜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解剖的样本。

「影子，接旨。」

清醒转身走回后院，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既然是恩典，那这『诊金』，我就进宫亲自跟景王爷结算。」

清醒入宫的第一天，没去太医院报到，也没去太后寝宫，而是揹着她那个特制的皮革医药箱，直接拦在了墨景渊下朝的必经之路上。

墨景渊穿着一身绛紫色朝服，金冠束发，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与生俱来的尊贵感，却在看到清醒的那一刻，眼底不自觉地漾开一抹笑意。

「沈掌柜……喔不，现在应该称呼妳为沈医官了。」墨景渊在清醒面前站定，散漫地一拂袖，语气依旧是那种欠揍的悠闲，「这宫里的朝服，倒是比妳那身沾满酒精味的白袍要衬妳。」

清醒推了推琉璃镜片，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医药箱里掏出一张列得密密麻麻的清单，直接摊在墨景渊面前。

「王爷，这是我进宫一趟的『额外开销』。」

墨景渊微微一愣，拿起清单扫了一眼：

出诊费（宫廷加成）： 黄金五十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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