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睁睁地看着林以谦在我面前倒下。那一瞬间，大脑根本来不及反应，只有身体凭着本能冲上前，将他死死地捞进怀里。

「以谦——！」

他的身体轻得不可思议，像是断了线的木偶，整个人软绵绵地摊在我臂弯里。耳边传来叶晓妞的惊呼声，那声音听起来很近，却又像隔着一层厚重的浓雾，虚幻得不真实。

一阵慌乱之后，我们把他送上了救护车。因为规定只能一人陪同，我坐在他身旁，手紧紧握着他的，一刻也不敢松开。我的掌心死命贴着他的皮肤，试图传递一点温度，却只感觉到一片令人心慌的冰凉。心，就这样一点一点地往下沉。林以谦刚才那个状态……真的太不对劲了。

到了医院，叶晓妞也刚好从后头追来的计程车上跳下来。她跑得很急，连呼吸都还没喘匀，眼眶就已经红了一圈。我却连开口安抚她的力气都没有，因为接下来的三天，简直是一场看不见出口的混乱。

第一天，他几乎没有真正清醒过。

偶尔睁开眼，眼神也是散的，像是看着虚空中的某个点，什幺都没看进去。医生试着问他一些基本问题：名字、学校、球队……他都能答上来，语气平板得像台机器。可当问题稍微牵扯到「人际关系」时，他就开始卡住。

「这是谁？」医生指着守在床边的我。

那一刻，我的心脏快要撞破胸腔。林以谦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眉头慢慢拧在一起，像是正拼命从废墟般的记忆里翻找这张脸的定位。然后，他忽然露出极度痛苦的表情，声音轻得像随时会断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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