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最终去了一趟海边。

那是搬进新家后的某个周末，牛育诚开着车，载着我穿过了大半个还在沈睡的城市，来到这片潮声起伏的海滩。

清晨的海风带着厚重的咸味与凉意，我缩在宽大的连帽衫里，看着天边那一抹尚未散开的、浓稠的墨蓝色。阿诚走在我身边，手一直伸在口袋里，紧紧地扣着我的指尖，那股体温是我在微凉的晨曦中，最依赖的定锚。

「以谦，看那里。」阿诚轻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海滩上显得格外温柔。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海平线的尽头，一条极细的橘金色光线正缓缓割开了黑暗，像是一场盛大而沉默的仪式。

在那一刻，我脑海中那些残破的、断断续续的画面，似乎也随着潮水的退去而安静了下来。我依然想不起那五年的细节，想不起那些曾让我们痛不欲生的挣扎，甚至连那个「查无此人」的恋人，都在这片海光中逐渐淡化成了一个模糊的剪影。

但我看着眼前的这道光，心底却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平静。

「阿诚。」我轻轻喊他。

「嗯？」

「我虽然不记得以前的事，但我会把从现在开始的每一秒，都好好记下来。」我转过头看着他，晨光在他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就算记忆会消失在我的脑海里，也会留在我的心里。」

牛育诚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扣住我的后脑勺，将我轻轻拉向他的怀抱。我们就这样并肩站着，看着那轮红日彻底跃出海面，将整片破碎的海浪照得波光粼粼，灿烂得让人想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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