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回头。

因为我感觉得到。

背后那个东西，

正在模仿我呼吸。

我吸气。

它也吸。

我发抖。

它也在抖。

黑暗里，

只有那种同步感。

像我不是被什幺东西靠近——

而是被「复制」。

胸口的071房卡越陷越深。

痛感开始不见。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很奇怪的空洞感。

像身体里有某部分，

正在被挖掉。

我慢慢后退。

背后那个「我」，

也跟着退。

距离永远一样。

这时，

黑暗里传来S的声音：

「它开始同步了。」

「在它完全变成你之前——」

「你得先确认，谁才是真的。」

啪。

红灯重新亮起。

我终于看见房间。

而我瞬间后悔了。

房间里——

有三个我。

一个站在门边。

一个蹲在墙角。

最后一个，

站在我正后方。

全部都穿着我的衣服。

全部都看着我。

而且，

每一个胸口，

都正在慢慢浮现071。

我胃直接缩起来。

「哪个是真的？」我吼。

S站在桌旁。

表情异常平静。

「不知道。」

「连你自己都不一定是真的。」

我脑袋瞬间空白。

墙角那个「我」忽然笑了。

「你真的以为，第一人称就代表你是本体？」

门边那个也开口：

「记忆可以复制。」

「情绪也可以。」

「那人格呢？」

我开始后退。

因为他们说话的方式、停顿、眼神——

全部都跟我一样。

根本分不出来。

就在这时，

胸口突然剧痛。

071房卡又往里陷了一截。

噗滋。

血渗出来。

但流出来的不是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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