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笼罩云来山，远处的钟声刚落，外门练场已人声嘈杂。

木桩、沙袋、石锤，整齐排列在露水未干的地面上。

柳青立于场中央，灰袍微拂，声音清亮：「今日练体，不为争强，只为气定。」

林立站在人群后方，手中木棍已有裂痕。

自从那场雨夜吐纳后，他的身体似有些变化，

搬柴不再那幺吃力，夜里练拳时气息也能自然运转。

他不敢声张，只当是自己勤劳有成。

柳青扬手示意众人：「力出于骨，气行于心。若心浮，则气乱；气乱，则力散。」

她单掌前推，腰身微转，气劲如风。

「凡人练体，练的是能守得住的一口气。记住——气不稳，心不成。」

林立看得专注。

他模仿那一推，却总觉得动作僵。

旁边的张二早已气喘如牛，忍不住低声抱怨：「这师姐讲得太深，凡人哪听得懂啊。」

林立笑了笑，未答，只再一次吐气，脚步扎得更稳。

柳青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微微一顿。

那少年动作虽笨拙，呼吸却异常平稳——

每一次吸吐，似乎都能与山间微风相合。

她心中暗惊：「这孩子……气息纯得过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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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收课，弟子们三三两两散去。

林立仍在场边练拳，汗水顺着臂膀滑下。

柳青走过来，语气平淡：「练了一上午还不歇？」

「动一动，心静些。」他回答。

柳青看他一眼，指了指他的呼吸：「你方才那式拳，气沉得太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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