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青石镇很静。

不是无声，而是每一道声音都很远。

鸡鸣、脚步、木门开阖、炊烟升起——

那些声音像在水面下，被一层薄雾隔着。

林立坐在石屋门前的台阶上。

没有盘膝，没有结印，只是坐着。

谢风渡站在他身后，手里仍是那柄竹剑，却没有教他任何姿势。

「止息，不是修行姿态。」

「你若一开始就想『怎幺做对』，就已经乱了。」

柳青靠在墙边，看着天色：「那他要坐多久？」

谢风渡回得很淡：「等他不再问多久。」

贺昭小声嘀咕：「这跟烧火一样玄……」

沈苒坐在不远处挑草，头也不擡，只轻声说：

「草在长的时候，也不知道要长多久。」

贺昭：「……你们一个比一个难懂。」

林立坐着。

最初，他的注意力全在呼吸上。

一吸、一吐，他都在「听」。

可没多久，呼吸就变得不自然了。

越注意，越乱。

他想起昨夜谢风渡说的那句话：

活着睡。

不是用力睡，而是让睡来。

他慢慢放弃数息，也不再感受气的流向。

让胸口起伏自然发生。

就在那一刻——

五行之息，反而开始自己浮现。

不是躁动，而是像五条各走各路的小溪。

金的锐、木的柔、水的冷、火的暖、土的沉。

它们不再咬他，也不再向他索求。

只是存在。

但就在这份平静中——

另一种东西浮现了。

不是气，是「念」。

林立忽然想起一句话：

「如果我修得够强，就不会再失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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