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岩坡之后，地势逐渐平缓。

风不大，灵气却显得格外松散。

这种地方，对修者来说极不舒适，气机难以聚拢，吐纳无法连续。

但对林立而言，却刚好。

他没有停。

步伐依旧不稳。

快慢不定。

落脚没有节律。

气息也不再维持单一运转，而是时收时放，甚至刻意出现「错误」。

他在做一件很反常的事。

不是让自己更稳。

而是——

让自己更难被理解。

行出约一个时辰后。

林立忽然慢了一步。

不是疲惫。

而是刻意。

他在等。

让那一瞬延迟落下。

让世界「晚一步」回应。

然后，他感知到了。

背后。

有东西。

不是气息。

不是声音。

而是一种极细微的偏移。

像是灵气在他行走的轨迹后方，被轻轻扰动。

林立没有回头。

只是继续走。

再走三步。

那种感觉，没有消失。

反而更稳定。

他心中一沉。

不是偶然。

是跟随。

林立缓缓调整步伐。

忽快。

忽慢。

忽停。

气息也随之改变。

甚至刻意在某一瞬，让气机完全中断。

正常修者，不可能这样做。

气机一断，轻则紊乱，重则反噬。

但林立撑住了。

那一瞬延迟，

替他承接了空白。

然而——

身后的东西，

没有失去他。

反而——

更贴近。

林立第一次感到一丝寒意。

这不是追踪。

这是——

适应。

他忽然停下。

完全静止。

风声微动。

灵气飘散。

三息过去。

身后的存在，

也停了。

距离不远。

却没有靠近。

像是在等他先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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