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天，江悦云开始认真思考这件事。

不只是「要不要去北城」，而是更实际的问题，她接下来的研究要往哪里走。

硕二的实验室比以前安静很多，学长姐毕业了，新进来的硕一还在熟悉环境，而她和陈逸丞这一届，正好站在一个很微妙的位置，一边要收尾自己的研究，一边开始思考未来。

某天下午，实验室的老师忽然在群组里传了一句。

「悦云，有空来一下办公室。」江悦云看到讯息时，正坐在实验桌前整理数据。

「老师。」她把电脑合上，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进来。」教授擡头。

办公室里很安静，书架上排满了论文期刊，桌上堆着几本厚厚的资料。

「最近实验怎幺样？」教授推了推眼镜。

「上次那组数据已经整理完了。」江悦云说。

「我看过了。」教授点点头。

他把桌上一叠纸转过来，是她最近做的实验图表。

「这个方向其实可以往更深一点做。」

「更深？」江悦云愣了一下。

「如果把这一段机制补齐，整个故事会完整很多。」教授在图上画了一个圈。

「也比较有机会发表。」他停了一下。

江悦云心里微微一震。

「老师的意思是……」

「我希望你把硕论往期刊方向写，如果做得好，可以投稿期刊。」

她沉默了一下，其实这件事她也想过，但一直没有真的觉得自己能做到。

「你不用太紧张。」教授看了她一眼。

「这个题目本来就有潜力，只是需要时间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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