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之后，我开始注意新闻。

不是刻意，而是无法忽视。

交通事故、突发疾病、猝死、溺水。

城市每天都有离开的人。

可有些细节开始变得不对。

比如——

原本应该轻伤的人突然恶化。

原本检查正常的人半夜骤停。

原本错过那班车的人，却在另一个地方发生意外。

一开始只是感觉。

后来是确定。

我在医院急诊室外看见他时，旁边坐着一个年轻男人。

那男人的手还在颤抖，脸色苍白，手机掉在地上。护理师刚刚告诉他，病房里的女孩抢救无效。

我听见他一直说：

「她只是陪我来……她本来不用来的……」

我心口忽然发冷。

那女孩，是事故那天原本坐在我隔壁位置的人。

我记得她。

浅蓝色外套，笑起来有酒窝。

我那天因为回去拿耳机，错过了那班车。

她没有。

可她没有死在车祸里。

她死在后来的急诊室。

我看向走廊尽头。

他站在那里。

这一次，他没有看我。

他站在女孩的病房门口，像守着最后一段路。

我忽然明白。

不是我活下来这幺简单。

是顺序被打乱了。

那本来该结束的时间，被推开。

于是某些原本可以活着的人，被补上了空缺。

我走向他。

这一次，我没有犹豫。

「是因为我吗？」我问。

他没有否认。

「顺序需要回到原本的位置。」他说。

「那为什幺不是我？」

他看着我。

那眼神第一次带着明显的痛。

「因为我没有带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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