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雨声更大了。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听见房间里传来细微的抽泣声。

李川犹豫了很久，还是轻轻推开门缝，偷偷观望着。

只见她蜷在床上，抱着他的枕头，睡梦中还在小声呢喃：

「哥哥……不要走……」

他关上门，靠在墙上，闭眼叹气：明天，无论如何都要问清楚。

雨声渐弱，变成细碎的滴答，一滴一滴的声响，敲击着李川内心。

李川躺在沙发上，想睡却睡不着，只能盯着天花板，脑袋像塞满程式bug，怎幺debug都解不开。

他告诉自己：就今天而已，这事绝对不能再拖。

可眼皮越来越重，疲惫像潮水涌上来。他翻了个身，闭眼，不知不觉便昏沉沉睡去。

天亮了。

第一缕晨光从窗帘缝隙偷溜进来，把客厅染成淡淡的金橘色。

窗外还隐约传来早市叫卖声和机车引擎的低鸣。

手机闹铃突然响起，尖锐的铃声像警报，刺进李川的梦里。

他本能伸手想关掉，却发现右手沉甸甸的，像被什幺绑住。

手臂传来麻痹的刺痛，从指尖一路窜到肩膀，酸胀得厉害。

「发生什幺事了阿……」

他挣扎了一下，努力睁着眼。

视线先是模糊，然后慢慢聚焦，然后他猛吸了一口冷气。

孟欣宜不知何时从房间溜出来，蜷缩在他身边。

她把头枕在他的右臂上，小脸贴着他的衬衫袖子，呼吸轻轻的，睫毛在晨光下投下细细的影子。湿透的头发已经半干，乱翘几绺贴在额头，看起来更像只偷溜进被窝的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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