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月却也不急着回答，只是弯下腰，把那支毛笔放回桌案，没有任何威胁的姿态，静静凝视花令春，语气真切里带着温暖：「我知道妳不是疯子。因为妳的眼神里……藏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别人不信，可我信。」

花令春微微一怔，没想过这个陌生的女子会这般说话，眼底的惊讶与多日来的委屈，瞬间将敌意融化。

她曾经试过多少次告诉护理师、告诉医生自己来自清朝，却换来的都是镇静剂与捆绑安置，这个陌生的女孩眼神里没有怀疑，说她相信自己！那多日来被否定的难过，在这句我信的回应里找回了一点暖意。

「妳……信我？」花令春低声问，嗓音轻柔，不似一开始的愤怒防备。

上官月点头，认真地望着她：「我自然信！因为有这种眼神的女孩，绝不是无的放矢之人。这世上太多人事物被加油添醋的误解，我也不相信妳有攻击路人的意思，一定是妳被逼急了，才会出此下策。」

言语能指鹿为马，眼神却是无法欺瞒。上官月的这句话七分是假，三分却是真。因为花令春的眼神，令她明白了方才为何自己会突然恍惚停顿，只因为花令春的眼神，太像故人……

花令春不知她的过去回忆，此时因为这般共感同理心的言论，使她唇角轻颤，终于将压在心里的话全部倾吐了出来：「我……想回去！想回到我的同袍那儿，我的姊妹们皆需要我帮忙！血海深仇未报，我却因为那场刺杀狗皇帝的爆炸被关在这处鬼地方！这些人讲的话我没有一句懂的！甚幺清朝已经灭亡！甚幺我有病！甚幺中华民国！我连听都没听过！我、我……我真的想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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