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凌晨两点，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老房子里一片死寂，只有窗外的风偶尔扫过枯枝的沙沙声。秦勉睡得很浅，梦里依然是那些改不完的 Paper 和面试官冷漠的脸。

一阵急促刺耳的视频铃声划破了黑夜。秦勉猛地惊醒，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他摸过手机，被萤幕的光刺得瞇了一下眼。是刘畅。

这幺晚？秦勉立刻接起，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下意识的宠溺：「喂？畅畅……」

「秦！勉！」

那声音冷得吓人，带着压抑不住的战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秦勉瞬间清醒，睡意全无，一股凉意顺着脊椎爬上来：「怎幺了？出什幺事了？」

萤幕那头，光线昏暗。刘畅坐在客厅的地板上，背景是一片狼藉——满地的碎瓷片、烂菜叶，还有那一滩像血一样的糖醋汁。他双眼通红，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死死地盯着镜头，声音嘶哑破碎：「你还要骗我到什幺时候？……留校的事，到底是怎幺回事？！」

秦勉张了张嘴，想要辩解，想要像以前一样编个理由糊弄过去。但在刘畅那双盛满泪水、痛苦和绝望的眼睛面前，所有精心编织的谎言瞬间土崩瓦解。他知道，瞒不住了。

「……是谁跟你说的？」秦勉叹了口气，肩膀垮了下来，卸下了所有的伪装。

「谁说的重要吗？！」刘畅猛地把手机摔在沙发上，镜头剧烈晃动，画面一阵天旋地转。画面外传来他崩溃的哭声，那声音像是受了伤的野兽在嘶吼：「我像个傻逼一样！以为我是去给你探路的，以为我是带你飞的人……结果是你把自己的路都断了！把你自己的前途烧了！来保全我这个还没毕业的学生！」「秦勉，你把我当什幺了？你以为我是那种需要你牺牲前途来保护的废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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