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的期限，像是一根勒在喉头的细弦，随着指针转动越拔越紧。

京都的初夏来得突兀，白日的燥热开始渗进石板路的缝隙。深夜两点，樱之屋的工坊灯火通明。春子跪坐在工作台前，面前摆着几十个失败的样品。她试图将海制作的「鲜乳雪酪」包进极薄的求肥皮里，但冰霜的冷与糯米的温始终无法共存——要幺皮被冻得干硬，要幺内馅在包裹的瞬间就化作一滩白水。

「心不静，刻出来的花瓣就是歪的。」

母亲的话在耳边回荡，像是一道挥之不去的咒语。春子感到一阵脱力，视线有些模糊。这时，工坊后门传来轻微的敲击声。

「喂，劳动模范，该休息了。」

海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背心，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小提篮，靠在门框边。她的肩膀上还带着深夜露水的潮气。

「我还没找到平衡点。」春子没有擡头，声音沙哑得令人心疼。

「平衡不是找出来的，是撞出来的。」海走进来，不由分说地拉起春子的手，将她带到工坊外的露台。

露台对着樱之屋的小中庭，那棵古樱在月色下只剩下繁茂的绿叶。海从提篮里拿出一个透明的玻璃杯，里面盛着一球纯净如雪、不带任何杂质的「顶级牛乳Gelato」。接着，她拿出一个保温瓶，旋开瓶盖，一股浓烈、焦香、甚至带着些许泥土芬芳的香气瞬间炸裂开来。

那是刚萃取出来、热气腾腾的义式浓缩咖啡（Espress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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