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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像把世界洗到只剩骨架。
神代莲站在那片无边的纯白里,掌心的刀重得不合理,像是有人把「重量」这种概念硬塞进他的手骨里。
他明明没有拔刀的记忆,却能感觉到刀柄上细小的纹路,甚至能感觉到刃口微微的冷意。
那冷意不是金属的温度,而是一种「这把刀想要见血」的意志。
远处的武士立在白光中央。
战国铠甲的甲片像黑色的鳞,肩甲线条锐利得近乎残忍,他单手按在刀柄上,姿态不像准备决斗,更像准备行刑。
「无名之辈。」
他又说了一次,声音低沉到像从历史的瓦砾堆里拖出来的回音。
「你,也配用我的剑?」
神代莲想回一句「我不配」,因为那是他最熟悉的答案。
十四岁那天开始,他就一直被教导:不配,就别妄想。
但这里不一样。
这里没有检测仪,没有名册,没有任何人替他判决。
只有一个人,和一把刀。
以及一个像钉子一样硬生生钉进他脑子里的事实:他已经进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
白色空间没有空气,但「深吸」这个动作像是本能,像是他还想抓住一点活人的仪式感。
「我不是来用你的剑。」
他在心里说,意识像一封没有纸的信,直接送到对方的耳边。
武士眼底掠过一丝不耐。
那种不耐不是轻蔑,而是「浪费时间」的厌倦。
「那你是来做什幺的?」
他问。
神代莲握紧刀柄。
指节在刀柄上用力到发白,他听见自己骨头里有一声微弱的响,像某种东西被逼着上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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